DJ歌手衝擊樂壇

 

攝影:Jimmy
撰寫:羅雲祥

專訪梁奕倫、范振鋒

一凹一凸,是范振鋒與梁奕倫相處的竅門。

凹,范振鋒(Ricky)經常站在別人的立場想一件事,像個善解人意的大哥哥一樣;凸,梁奕倫(Roland)做事好急,想每件事盡快完成,像個橫衝直撞的小弟弟。

八年前開始相識至今,不同的職業,不同的工作崗位,不同的性格,因為友誼,令他倆走在一起。一起主持電台節目,主持節目期間,發覺年輕人有好多心事,於是結成組合推出唱片,將年輕的心聲唱出來。成績如何,未知;至少,他們努力地做過。

為了達成目標,那兩行的足印,大概還是要繼續相扶著努力踏下去。

凹的范振鋒:「小學三年級時,家人就將我送去澳門的慈幼中學寄宿,因為當時家人認識慈幼中學的神父,神父說這裡幾好,還可學習獨立性,於是就來了澳門,總共讀了兩年。當時日日喊著要回家,試過幾次想偷偷回香港,但身上無錢,唯有回宿舍繼續讀書,可能就是這樣,學會自己照顧自己。九七年,在機緣巧合下,到台灣當錄音室助理,由頭做起,什麼事也不懂,要虛心請教同事,同事非常用心教我,學懂了很多,之後我也不厭其煩地教別人,不論別人問我多少次。此外、我當時一句國語也不懂說,最初要靠別人翻譯,但總不能永遠麻煩人,自己唯有在放工後看電視、聽電台,由頭開始學國語。而當時人在海外,不可能不說話、不溝通。於是主動與人攀談,人也開朗了,同以前有很大分別。」

凸的梁奕倫:「而我是一個好緊張的人,所以經常胃痛,可能由於我做事好急,好想把事快些完成。RICKY懂得站在別人的角度而想,但我發脾氣是有原因的,一定有問題才會發。可能我是一個熱血青年,看到一些看不過眼的事便會出聲,例如之前做過一個商場show,主辦機構的安排好差、好亂,我會向負責人說這樣不對那樣不對,還要拿著咪向他們說。做School tour又是,有些學生不懂得尊重台上的表演嘉賓,台下有台下說笑,台上有台上講話,我會向台下的學生說:我覺得這間學校的同學沒有禮貌,在台上教他們要尊重別人,所以我成日在台上鬧人〈笑〉,但出發點也是為同學好。」

正因兩位各有不同的性格,梁奕倫找范振鋒一起主持節目,希望擦出火花。
「由台灣回來也差不多二年了,由最初在新城電台做DJ,又在樂壇上唱歌,之後在台灣就主攻幕後,返香港後想繼續做幕後,不過當時梁奕倫問我是否有興趣做DJ,當時我又有時間做節目,於是當起DJ來,不過當時做幕後的心仍好重,但受到梁奕倫的影響,拍擋覺得我可以行前些,可以做幕前。當時沒做電台後去了台灣,在台灣時看了很多書,看很多電視節目。在以前,我不喜歡說話的,但人在海外,不可能不說話、不溝通;主動與人攀談,人也開朗了,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。由於是我真的改變了,梁奕倫才找我做DJ,雖然我們是好朋友,但他份人好實際,朋友還朋友,寧願你無錢吃飯,借給你;我做節目做得不好,會累了他,而且我做得不好,他也不會找我做DJ。」范振鋒如此說。

之後節目漸受歡迎,就有唱片公司為他們推出唱片,不過第一張唱片卻是一張EP(細碟)。

梁奕倫說:「其實出EP是為了試反應,這個年代就算你是新秀冠軍,一夜成名,以現在的經濟環境,唱片公司也不會立刻為你推出唱片。其實做DJ歌手,有好有不好,不好是只得一個電台播你的歌(少了新城和商台兩個頻道),影響播放率,覆蓋面受到限制,這方面比起其他歌手是輸蝕了一點;好是本身已具有一定知名度,宣傳費慳了不少(笑),最重要反而令我們集中火力在一個電視台與電台作宣傳。當初出EP,是想試一試市場究竟可以去到幾多,到出來的成績幾好,再加上范振鋒有當監製的經驗,製作費會平好多,在可見的將來,仍會推出唱片。」

梁奕倫補充DJ歌手的出現是一件好事,可以刺激廣播事業,在廣播界,好耐沒試過出現DJ歌手,別人常說的黃凱芹、周慧敏已經是十六、七年前的事,當時更加視DJ歌手為紅歌星,為什麼這一代不可以呢?我就要做到,別人覺得不可做的事,我覺得可以,我們就努力去做,這是我短期的目標,做到了,會非常開心。

其實做DJ歌手的最大原因是在主持節目期間,收到很多香港、澳門和中國內地聽眾的來信,原來年輕新一代有很多煩惱,而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也有一些感受,透過歌曲,將問題說出來,更重要是將正面的訊息帶給年輕人。
「時代不同了,只是說教會變得好老土,如果我們唱〝請珍惜生命〞,他們會不接受,於是在字眼上花多一點心思,所以我對詞執得好緊,盡量接近年輕一代的世界。每一首歌都反映當時所想的事,有訊息的,不是每首也是談情說愛。例如《大聲講》是講為什麼現在有這麼多小學生自殺,記得我以前唔開心時就去海旁大叫,將不開心的心情叫出來。至於第二首派上台的作品《今天應該更高興》就是說很多都市人患有佳節恐懼症。以前患此症的人可能基於九十年代出現移民潮,好多朋友去了移民,朋友離開,令大家好孤獨去過聖誕;近年就會因為整體經濟差,根本沒心情理會幾時是聖誕節。我們就想說既然遇上節日,不如開開心心去玩一晚。至於歌名,黃耀明的歌曲是我們成長時必聽的歌,雖然現在沒有移民潮,但大家總是沒心情,很多都市人患有佳節恐懼症,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疏離,今天高興,明天高興的機會會比不高興的高。」他們異口同聲說。

對於現時的成績,我們二人均感到滿意。「其實我們希望DJ歌手在音樂市場上佔有一定的位置,不要給人的感覺是出完二、三張唱片之後便無疾而終。其實DJ歌手在之前停了一段時間沒出現,今日我們有幸推出唱片,成為樂壇一份子,就想說我們不是柴娃娃,不是因為有了知名道而因利成便推出唱片,我們也是用心,想得好週詳而做這件事。我們用行動來證明自己,好多唱片公司做混音,只用十個鐘,我們為了精益求精,我們會用三日,甚至回到家裡,也來來回回聽幾十次,希望做到最好。」

在日本正流行一種病----逃避城市病。患者多數是年輕人,他們關在房內,不上學不找朋友不上街,更別妄想他們會找工作,每天只躲在房裡打機上網看電視,暫時最高紀錄是三年。雖然港澳年輕人仍未到此階段,但他們總是將心事藏於心底。

「年輕人最喜歡去卡拉OK,形成一種唱K文化,反而少了與人溝通。以前我們年少時,有不開心就約朋友出來傾偈;現在的一去到就唱歌,玩骰盅,唱完就走,沒有發洩的途徑。而且年輕人娛樂文化好強,過份貪玩,我們以前也貪玩,但當時我們所玩的玩具也是一手一腳造的,現在的就上網、打機,別人給什麼你,你就玩什麼,不需用腦,令他們的創作能力低了。」

後記:鏡頭前的范振鋒與梁奕倫經常做出古靈精怪的表情,像一對開心的活寶貝;鏡頭後和他們說話,總不會感到拘謹,就像和朋友談話一樣。我估計他們做慣了電台節目,反應快得很,一聽到問題就可以作出反應。在談天說地的同時,又發現了他們除了笑,也有一套清晰的理想,梁奕倫說希望將來別人一聽到前奏,就估到是他們的歌,正如SWING或無印良品一樣,擁有自己特有的風格。這兩位樂觀而積極的雙子座男孩,想必會為樂壇帶來一股全新的衝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