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採訪、攝影︰陳穎衡
我們這些出生在八十年代的人,哪一個不是抱著電視機長大呢?放學後的「430穿梭機」是不錯的下午茶,電視劇更是晚飯中必不可少的?菜。在耳濡目染下,有人在電視裡得到啟發,放下筆桿,拿起攝錄機用影像寫自己的故事。 Simmy︰想跟史提芬.史匹堡合作 Simmy自高中已開始拍攝錄像作品,多年來一直醉心其中,拍過幾套劇情片,亦曾參加本地及地區性的錄像作品展,拍攝技巧日趨成熟。今年九月新學期開始將到台灣藝術大學修讀電影專業。 Simmy去年畢業之後選擇留在澳門升讀旅遊學院,雖然所唸的學科跟錄像創作沒有太大關聯,但在過去一年裡並沒有因此而放棄拍攝。她早前為澳門教育暨青年局拍了一連六輯的教育短片《校園危機》,並放在網上供人下載。訪問當日跟她談到此事時她亦相當欣喜,她表示有機會參與這項工作相當榮幸,雖然過程很辛苦,但可以為社會做點事,覺得非常值得,更可視為別人對自己能力的肯定,得到一個寶貴的機會。 問她是什麼原因開始接觸錄像創作時,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來。起初不知是甚麼原因,突然間她同屆的同學都喜歡以拍攝一些短劇來作報告。當時見到自己熟悉的朋友在銀幕上出現,覺得很有趣,於是就萌生跟同組組員一起拍錄像的念頭。初時都只是想試一試只當作交作業之用,沒想過陰錯陽差下就喜歡上錄像創作。一直以來她的作品大多都是由她主導的一個創作小組創作,而且內部分工也算細緻,包括編劇、服裝、演員、場務等,而Simmy本人大多會擔任導演或攝影。穩定的創作團隊成為她們可以不斷有新作品推出的重要因素之一。她表示這畢竟是一個依賴團隊完成的工作,一個人很難兼顧各個領域,一個熟悉的團隊合作起來會較易「就位」。談到是甚麼支持她們繼續走下去的時候她說:「有時都會拍到發脾氣,覺得自己為什麼要這樣犯賤,要做這些花精神花時間的事,不過當見到成果公映時的確很振奮。」 去年畢業之時,Simmy同時考獲台灣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學系,但最終還是留在澳門升讀旅遊學院。她告訴我,旅遊學院某程度上是跟她的興趣及性格相違背的,但當時對這一切都不太了解,所以倉卒之下作了這個決定。早前得知她重考大學,更考上台灣藝術大學電影學系,我第一時間通知她。她當時非常高興,然而訪問當日她還是未下定決心是否放棄現在的學位,到台藝大重新開始。「雖然父母一直都很支持我拍攝,但畢竟關乎將來出路,他們……」她欲言又止。「很多人唸完大學也不可以當上對口的工作,不如先選自己的興趣來唸吧。」面對著將來,她還是抱著一定的樂觀。問到她對將來有甚麼期望時,她希望有一天會在港、澳、台三地看到自己的作品上映,而且她還有一個夢想就是跟史提芬.史匹堡合作。 可喜的是,下筆之日剛得知她依照自己意願將到台藝大修讀電影。 Tracy︰錄像比文字更真實 Tracy之所以走進錄像創作之中,或多或少跟學校學生會舉辦的一個錄像創作比賽有關。當年她看到宣傳告示,就想一試親手拍自己的故事,「拍一段故事出來,又可以公開放映,一定好有型。」她笑稱。她一向對電影、電視很感興趣,而這個比賽又跟一般所見的規限多多的文藝創作比賽所不一樣,有較大空間可以發揮,於是就拍了一個故事出來交件參加。 錄像創作畢竟是一門講求技術與設備的藝術,對於一個從未接受過影像教學的中學生而言是相當具挑戰性的,「當初甚麼都不懂,都在亂拍,只是覺得很好玩而已。」她邊說邊笑。儘管是鬧著玩但還是拍了一部劇情短片出來,「所有都是靠看電視學來的。」好不容易就誕生了她的第一部個人作品,今日的她回顧那部作品時雖然覺得很粗糙,但當日公映時的心情她依然記憶猶新。 她之後陸陸續續創作了好幾部短片,一邊拍一邊學,讀過一些有關分鏡、取景、剪接的書,而且經過第一部作品之後不少人給了她很多指點,當時才開始一步一步了解到創作流程、一些基本注意事項。她得意地跟我說:「第二次拍時,我還畫了分鏡劇本。」儘管有了大概的概念,但在實際操作上還是遇上不少問題,燈光、收音、配樂等器材層面的問題只能盡最大努力用「土法」解決。然而「人」的問題卻是最束手無策的,演員都是同學是義務幫忙的,一次又一次NG也不好意思要他們重來,拍出來的效果跟心中所想的確實有一段距離。 既然拍劇情片那麼多不順心的事,為何不只是寫小說、寫劇本就算呢?Tracy表示,有些想法、情感很難用文字去刻畫,把它拍出來還更近乎本意,刻意去用文字來描寫反而使她覺得更不真實,但她補充說:「畢竟我們在拍攝前都會先寫好一個劇本。」她還向我透露,她有一本筆記本是專用來寫下一些在平日生活中的感覺,等到要創作時就可以拿來作參考。所以文字還是不可缺少的,只不過對他們而言,文字成了速記的工具,而文藝創作則選用了別的媒材。 她現在已是高三,正準備考大學選科的事。問她有沒有想過向這一方面發展,她表現出相當堅決的信心,希望能考上相關的科系。我問她有否擔心將來的出路,她說:「未想到那麼遙遠,盡力而為吧。」也許年輕人真的需要這樣的幹勁。 澳門極少開辦有關影像創作的課程,那麼這班年輕人是從甚麼地方學懂那些獨特的影像語言呢?她們都表示,平日看電視、電影時會學到一二,看多了就自自然然地用在自己的創作上,如果看到很好的技法會專心細看、精心研究,畢竟看書也未必能領會得透徹。 Johnny Wong︰「可以做的就盡力去做!」 對一些年輕人雖有創作意念,但卻對攝錄沒有足夠的認識,而在本地就苦無門路學習的困境,一直在本澳推動錄像創作的Johnny Wong表示絕對可以理解。他指出要創作錄像,必須要有三個條件︰意念、技術、器材。毫無疑問,器材成了一個最先決的門檻。但隨著科技發達,錄像器材不斷降價,手提攝錄機、家用電腦變得越來越普及,無疑為錄像創作帶來了不少方便。至於技術方面,本澳的而且確缺乏人手去支援這方面的技術教育,亦成為了未能廣泛推廣的原因之一。在錄像藝術發展方面,澳門起步得比較晚,而且走的路也比較崎嶇,要真正能夠完善地推廣錄像或電影藝術,是需要成立專門學系來帶領的,但在現階段,這個想法實在不可能,因此,只有在有限的條件下,盡可能做多一點推廣的工作。 問Johnny覺得澳門錄像創作有何特色時,他認為現階段很難去下定論,因為現在所看到的大多數都是大專或高中學生的作品,而且來源亦只限於幾所學校,不夠全面,很難概括出本地錄像創作的特色。但從每年一度的「全澳原創錄像展」來看,參展大多是劇情片也許這也算是本澳錄像創作的一個特色吧。Johnny認為,劇情片對於剛接觸錄像創作的年青朋友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,至少能夠給創作者一個比較明確的方向;同時他建議有興趣錄像創作的年青朋友要「多看多拍」,「多看」可以吸收別人作品中優秀之處,而「多拍」則可以通過實踐來真正領會或找出更多創作可能性。 對於有人認為澳門作品題材比較狹窄的說法,Johnny指出這可能跟澳門社會環境有一定關係。一直以來,澳門都是一個平靜而純樸的地方,居民活在一片很小的土地上,日常生活所受到的各項衝擊相當有限。但創作極需要不同事物的刺激,如果澳門人的目光還是停留在澳門上,所接觸到的根本不多,相較於中國大陸的年輕人,他們為生活為學業穿州過省,到不同地方得到不同體會,所以他鼓勵年輕人應找緊契機,放眼神州。 Johnny多年來積極推動本澳錄像創作,希望能夠有更多人參與,與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組織非牟利團體「錄像空間」,對年青創作人提供技術甚至器材的援助。他也感嘆,在本澳這個環境要推動錄像創作是有一定的難度的,即使花不少心機去辦一個放映活動,來的人也很少,欠缺觀眾往往會令推廣工作感到困惑,有時會想到,可能是自己做得不夠好,不夠吸引力之故。但Johnny天生樂觀,「可以做的就盡力去做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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